职业特工(完结篇):黄秀娥裁绣哥峇雅‧夹带时尚传统

职业特工(完结篇):黄秀娥裁绣哥峇雅‧夹带时尚传统娘惹装哥峇雅(Kebaya)在我国除了受娘惹族青睐外,“识货”的人并不多,裁製娘惹装这行业也几乎走向夕阳,但近年一阵娘惹风忽然间又吹了起来。“大卿”公司,是槟城目前少见的车绣哥峇雅的专门店,拥戴娘惹装者不可以不认识它,它的名气,60年来可是红到了国外去,在上世纪70年代全世界掀起的哥峇雅热潮里,不少美国、英国及德国等地的女性以邮寄或亲临店面订製衣服。高雅、迷人的哥峇雅真的只适合隆重场合穿吗?“绝不!”大卿公司老板娘黄秀娥说。自新加坡电视剧《小娘惹》播映后,似乎也吹开了一阵娘惹风潮,让这身影几乎没入夕阳的娘惹服装行业见到曙光,以婀娜多姿的风貌,再踏时尚舞台。在槟城,说到娘惹传统服装哥峇雅,大家很自然都会想起他──已故的叶祥祺。这名哥峇雅服装设计师用了他一甲子的光阴,一针一线细细经营他让女人“美丽”起来的事业。今日,《光明副刊》走访他生前经营的“大卿”老店,虽然叶老先生已离世,但有他的后人继续走着他的路,不想让车绣哥峇雅这门手艺走入历史洪流。“自家翁一年多前过世后,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把他的手艺学成,把他毕生的心血延续下去,他留下的三百多种精緻创意的设计图,至今依然很得客户的欢心,而我也努力的学习,也许无法做到百分百,但我深信也不会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。”现年50岁的黄秀娥在叶祥祺过世后,毅然接手家翁这家位于洗布桥的老店。她一早已知晓这是个逐渐没落的行业,赚不了什幺大钱,大家都叫她别累坏自己,结束营业算了,但她实在不想看着家翁毕生的心血,就此断送在她手里。情感和热爱逐日增加“我18岁已在店内帮忙,卅多年来,只要客户一句话,不管难度多高,每一天日日夜夜都会看见家翁费尽心思,瞇起双眼亲手一笔一划、一针一线地把一套套漂亮得让人惊叹的衣装给完成,我对它的感情和热爱,也就此一点一滴的与日俱增,要我就这样放弃它,我当然百般不捨。”她说,接手打理这家店的这些日子以来,她很仔细去研究和学习家翁生前那三百多种设计,越看就越觉惊喜,越看就越佩服家翁的细腻手艺。她说,家翁的画功实在是太厉害了,每一笔都出神入化、栩栩如生,而且图案绝对是新潮和经典的融合,蕴含时尚和传统的韵味,穿出气质且不过时。“我卅年来都负责车绣,直至这一年多来才认真学习设计画图,说真的,很奇怪,一提起笔,很自然很随意地就画出来了,我从没向家翁学习过,就这样学会了,出来的效果也还算满意,我想,这些都是老天冥冥中的安排。”很多较複杂和更精妙的设计图,她尚在努力描製当中,但她说,凭着自己数十年来累积的经验和热爱,多给她些时间就能掌握到。妙龄少女开始欣赏“我平均要用两星期的时间来完成一件作品,虽然生意是每况愈下,很多人对于娘惹服装也提不起什幺兴趣,但近年来开始见到可喜的现象,来订製服装的客户趋向年轻化,很多妙龄女性开始懂得欣赏这精美的手艺,她们还大胆的以牛仔裤和短裤配搭,穿出相当的创意和时尚感来。”她说,但这风潮还不是吹得很盛,很多年轻女性还是会先入为主地嫌娘惹装太过老气,而且订製的价格都满高,一般的订製价格从200到2000令吉不等,在这年代,什幺手艺或者手工都不如时尚便衣来得吸引,所以,她对这行业的前景还不是太乐观。随<7740>时代的转变令秀娥不得不迎合现代人的需求而作出适度的配合。“以前,越简单没车绣特别图案的款式就越便宜,但现在,为配合年轻人的口味,很多时候我都儘量做到最简单,因为太花俏太多花草的设计年轻人会嫌俗气。”裁製複杂花纹的很费功夫,尤其花纹独特难裁的,一件卖到上千令吉是平常事。可以情感亦保守对穿哥峇雅的看法是因人而异,她说,由于哥峇雅的布料都是属于较轻柔单薄的布料,穿法因人而异,可以穿得很性感,也可以穿得保守。“对身材充满自信或敢穿的女性来说,也许就可穿出若隐若现的性感感觉,但本地女性大都较为保守,往往都会在里面多穿一件小背心。”秀娥说,本地人对哥峇雅的认识还是很片面,尤其是年轻一代,更是完全没有概念,也不懂得欣赏它的美,单单看店内的订单就好,大部分客户是来自砂拉越及新加坡。新加坡客户大多会把布料寄上门,要求为他们裁上最新款最具特色的设计,她说,一般上较受欢迎或常见的设计有:唐伯虎点秋香、苏武牧羊、踏雪寻梅、福禄寿、龙凤呈祥、胡姬花、梅兰竹菊、牡丹老虎、老鹰、鸳鸯、孔雀等。“在我家翁掌店的年代,市场可说是满大的,加上他灵动不绝的创意,生意很火每天都忙得透不过气来。他的客源很广泛,除了北马客户,还有来自中马、东马及新加坡等地。”在70年代,全世界掀起的哥峇雅热潮之时,她说,有不少的美国、英国及德国等地的女性以邮寄或亲临店面订製衣服,从中可见得其家翁的设计是多得人心。目前,市面上引进了很多来自印尼的哥峇雅,但全都不是手工车绣的,所用布料也非传统哥峇雅採用的优质薄纱布料,所以价格都很便宜,然而,只要是“识货”者,就会晓得一件哥峇雅其中所含的意义和区别。“为做出来的是百分百精緻的哥峇雅,布料都是特地从新加坡进口的,是真正的哥峇雅布料,柔软而不褪色,穿上也相当舒适。”如何配搭不失高雅黄秀娥说,哥峇雅夹带着时尚和传统服装的特色,无论如何配搭,都不失高雅,更能突显古典美的气质,将简单、大方、整齐与优雅集于一身,适合赴宴,也适合各种官方或严肃场合,可惜,很多人并不知,它其实也可以是日常便装。“很多年轻女性来订製娘惹装,是準备在隆重场合穿上它,但事实上,已有很多对时尚嗅觉较敏感的年轻女性们就把它当作日常便服,比如在衣领和图案上适度做些变化,就是一件非常亮眼,可展现玲珑浮突的身材的时尚衣着。”为让哥峇雅的设计看起来更年轻,秀娥将原本是摺领的设计改成高领,让穿者更自信更时尚,其中白色的哥峇雅,是很多年轻女性的最爱颜色,贪其清新又容易配搭,尤其用来搭帅气的牛仔裤,尽显个人风格。“最重要的是,哥峇雅的裁剪非常特别,不管是肥是瘦都可穿上,我们除了会依据顾客的特质,如身材曲线、喜好颜色等做衣之外,也会和顾客多沟通,确认顾客的需求量身订做。”孩子不接手无法传承文化对于大卿公司的未来,黄秀娥说,孩子都对这行业没兴趣,想必最终,也会结束营业。“时下的年轻人没那幺多的时间和耐心来学习手艺啦,更何况,这行业的市场也不大,赚不了什幺钱,无法传承这很有意义的娘惹文化,我当然会觉得可惜。”她说,要学会并熟练裁製哥峇雅步骤,至少要花上两三年的时间,并不断的研究,车工才会达到一定的水準。虽然这行业前景她并不抱太大期望,而她也纯粹是为了不想就此结束而坚持下去,但她说,服装业的趋向是很难捉摸的,市场难见经典迷人的娘惹装有它独特的个性和风格,日后可能会成为时下最热的时尚衣也说不定。漂洋过海开创哥峇雅大卿公司创办人,即是秀娥的家翁叶祥祺,出生在中国广东省汕头,1930年因家乡局势动荡不安,才与家人漂洋过海来到槟城定居。叶母本练就精巧手艺,踏上这块陌生的土地后,她开始学习车绣“哥峇雅”,最终决定全心投入这行业。叶祥祺自小跟在母亲身边在耳濡目染之下,很自然的对绣功精緻的哥峇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19岁,就跟着母亲一起学着如何裁製一件优雅精美的哥峇雅。没想这一接触,就让叶祥祺把裁衣的才能给发掘出来了,除了车绣,在设计及绘画方面,更是天资异稟。为了丰富自己的“哥峇雅”内涵,叶祥祺除了向印尼名师拜师学艺,还创造出许多非常独特的设计与图案来,他在82岁去世前便已成功设计出三百多种花样,件件都是呕心沥血之作。三年前,他荣获“2006年槟城古迹信托活性遗产奖”,如今他人虽已不在,但热爱哥峇雅的精神及贡献却是永垂不朽的。/副刊‧报导:林春莲‧2009.04.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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